见他哥不说话,他硬着头皮说:“叽叽是一只好鸡,我们把它当宠物养。”
“胡闹!”秦延肆“啪”地拍下筷子。
夏叽叽受惊,“咕”一声缩到秦晷脚边,秦晷默不作声,弯腰撸了撸它的鸡头。
秦延肆刚要发作,瞥见儿子脑后的伤,又想起医生的建议,说是养宠物对情绪恢复有帮助。
唉,算了。秦延肆在心里叹气,反正没有违反规定,养鸡总比养荀觉好。
秦延肆难得纵容儿子一回,将目光从夏叽叽脑门上移开了。
夏叽叽又欢快起来,有节奏地敲着饭碗,两只脚丫子左跳右跳,不多时就恢复本性,雄壮威武地跳起探戈来。
鸡毛满天飞,终于把秦延肆轰走了。
但秦晷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来抓它。
秦晷回到刚出院时的状态,整日地站在阳台边,俯瞰着这个与他没有多少关系的世界。
从新阳台是看不见海的,他就站到高高的栏杆上,一动不动地注视山脚下的某个点。
至于为什么是那个点,他不知道。
他只是喜欢站在栏杆上,让呼啸的风推着他空空荡荡的身躯,幻想着有朝一日,如同风筝似地被吹走,然后摔死在某个深山老林里。
夏箕奇被他吓个半死,拼了老命把他拖下来。这可是山顶,四十八层楼,摔下去,连骨头都要碎了。
“哥,你别吓我,你要好好的呜呜呜……”小表弟后怕地搂住他,嚎啕大哭。
秦晷什么也没说,阵阵疲惫涌上心头。
他缓缓地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