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离他远去了,他像漂浮在暗无天日的地方。

再睁眼时,映入眼帘的一扇狭小的、雪白的天花板。

他怔怔地眨眼睛,脑袋里一片空白,身上捆着拇指粗的麻绳,修长手指不听使唤地舞动着。

他费力地坐起来,扭头看向镜子里的人。

那是一个五官凌厉的男人,头发削得极短,右耳后有一道子弹形的伤疤。

这是他吗?

他是谁?

为什么在这里?

他慢吞吞地走向镜子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麻绳,不多时便解开了,然后他拿起洗手台上的牙膏,拧开盖子,把白白的泡沫挤到自己头上。

“……”

他看着镜子里的男人,男人咧开嘴,继续拿起唇膏,给自己化了个妖冶美-艳的妆。

“…………”

这时门外传来“嘀”的一声,一个穿护士装的胖女人挥着门禁卡走进来,对着他粗声粗气地大叫:“&¥……))_(_+_)&(!”

他皱眉,手依然不听使唤,一把夺过胖女人的卡,使劲地戳向嘴巴。

没办法,嘴巴只好配合着咬了咬,呸,不好吃!

胖女人鼻孔冒烟,一只手叉腰,一只手砰砰拍打门板:“(¥……¥……r()_&……¥&¥……¥!”

他似乎有点明白胖女人的意思了,不听使唤的手一巴掌打在胖女人脸上,然后走出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