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晷不坐了,身体绷得笔直。
秦延肆只感到太阳穴突突地跳,用手揉了揉,放缓了声音:“你-妈跟荀觉一样,在任务里被普通纸片人刺杀了。”
“!!”秦晷猛地瞪圆眼睛,全身血液骤然逆流。
荀觉轻轻扶着他的腰,另一只手穿过他的指尖,什么也没说,却将自己的温暖无声地传递给他。
好半晌,秦晷凉透了的身体才再度活过来。
声音仍旧沙哑:“你从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我什么事都要跟你汇报吗?我是你爸爸!”秦延肆没好气地又指了指椅子,“你先给我坐下,我有话要问你。”
秦晷迟疑着,征求荀觉的意见,荀觉冲他点了点头,他才又不情愿地坐回去。
这次脑袋低垂着,连个余光都不再给秦延肆。
秦延肆憋着一肚子怒火:“我问你,博大精神病院那个任务,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?”
“有。”秦晷这次回答得很快,“刘茵茵。我想不通,她区区一个纸片人,怎么在听见巩都说出组织、系统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后,不把巩都当成精神病,反而愿意帮他。要知道,刘元化自己就是精神病院的院长,刘茵茵耳濡目染,应该判定巩都有病才对。”
“还有那家医院。”荀觉补充,“已知医院是穿书者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开始凭自己的意志挑选继承人,院长候选人无论是刘元化的前任还是刘元化本人,都是医生出身,而且在精神病院工作,凭什么刘元化之后的继承人会是刘茵茵呢?”
“凭什么呢?”秦延肆问。
两人同时开口:“因为刘茵茵是医院的傀儡,她对穿书者、组织、系统这些概念的了解,是通过医院获得的。时间比遇到巩都更早,所以当巩都再次向她说出同样的内容时,她毫不犹豫选择了帮助巩都。”
说完,两人对视,彼此都在对方眼底窥见些许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