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晷道:“每个人大概都进入了属于自己的幻境。曲安宁和岑陌还没有动静,你把夏叽叽放出去。”

夏叽叽死活不出去,被天线上站立的乌鸦吓破了胆。

夏箕奇没办法,只得用力拍了拍它的小屁屁,拍出一声嘹亮的:“喔喔喔——!”

霎时间天清地明,死去的牢房陆续苏醒,发出了纸片人的惊叫。

“刚刚怎么了?为什么会这样?我怎么坐在地上!”

牢房热闹起来。

紧随而至的,自然是来自监狱长的大喇叭:“新人,如果你们对睡觉有意见的话,不如来我办公室聊聊天吧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所有人顿时又安静如鸡。

不,鸡比人更识趣,直接一蹬小短腿,晕死过去。

监狱长:“……特别是某些提早剃好发型的新人,我看你是早就盘算着祸害监狱了吧?”

秦晷:“……”

不,如果早知道巨船上是这副景象,打死他也不上来。

他怀疑监狱长有千里眼,只得默不作声地滚回床上去。

“日初,”荀觉在对面叫住他,“你知道的吧,如果再来一次,我不会朝你开枪。”

秦晷一顿,知道他还在说幻境的事,点了点头:“我信你。”

荀觉紧绷的双肩松弛下来:“那……晚安。”

“荀觉,”本来已经走到床边了,秦晷鬼使神差又转身回去,隔着一层薄薄的月光,轻声道:“我的梦里没有你,因为那很痛苦,但我的未来会有你,你放心。”

“好。”荀觉倚着铁门,无声地笑起来。

大喇叭发出了尖锐的嘲讽:“我说某两位新人夫夫,再不睡觉监狱长大人就要打屁-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