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 干脆把身上的管子统统拔掉, 挣扎着坐起来。

“别动, 要什么,我来。”荀觉试图制止。

他没听,挪到荀觉床边,把他往里边挤了挤, 然后自己挨过去, 抢过被子, 舒舒服服地给自己盖上。

“单人床。”荀觉无奈。

病房虽然是双人的,但条件不太好,床跟家里的不能比,两人都是身高腿长的体型,秦晷一过来,荀觉就快被挤下去了。

没办法,只能侧着身子,勉强挂在床沿。

秦晷看看他,只得也把身子侧起来,想了想,又拖过这人的手臂,搭到自己腰上。

全程没说一句话,眼睛红得像只流-氓兔,往荀觉怀里钻时,脑袋上的青茬儿好像都柔软了几分。

荀觉挺诧异:“哟,你多久没这么跟我撒过娇了?”

秦晷还是很困,也可能是眼睛睁不开的缘故,不想搭理他,拽着他衣襟又往怀里拱了拱。

荀觉:“……”

床就这么大,后背已经悬空了。他有心想叫媳妇儿挪一挪,可看这么人竟然就这么睡过去,他又不好吭声。

最终只能绷直腰背硬挺着。

不一会,怀里就传来媳妇儿均匀的呼吸,阳光落进来,在他苍白的脸上落下斑驳碎金,眼睫轻轻颤动,像是被打扰了。

荀觉忙又伸出手,帮他把那缕光线挡住。

秦晷睡熟了。

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声充满了生活气息,直到这一刻,荀觉才觉得自己真正活了过来,媳妇儿温暖的睡颜映入眼帘,他下意识凑过去,亲吻这人的脸。

谁知还没碰到,走廓传来惊天动地一声:“哥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