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慢慢涌起。
他浑身发凉,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。
明明只是把苏彷当成玩具一样的存在,看见他,就像看见自己多出来的小尾巴,看不见他,就当尾巴隐形了,日常生活并不遭受影响。
可这尾巴突然化成了风,不在他身后躲着了,也不在这广阔的房子里。他封存的脑域忽然打开了缺口,告诉他,你再也见不到这人了。
你知道永远是什么意思吗?
是天和海的尽头,是时间的终点,是比你死了还要久,还要远的存在。
说来奇怪,明明才拥有了新的玩具,一样可以揉,可以捏,可以抱着睡觉,但脑域的那个声音却不断提醒着他,你再也找不到一个一模一样的玩具了。
这个认知让荷一空白的脑海荡起波涛,他很难受,不知是身体的哪个部位出了问题。
脑袋,胸口,还是……心?
他哇地一声哭起来。
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,他不想要这间豪宅了!
叫来尤许一问,才知道豪宅转卖并没有想象中容易。
可他今晚也不想睡在这里,他脑子转得飞快:“我们去姑姑家!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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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程慧这两天折腾得够呛。
荷一说要搬走她家所有东西,不留一支牙刷,保镖就把包括灯泡在内的所有物品都清空了,连换洗衣服都没留。
这还不是最糟的,路庭争因为偷拿了荷一价值几十万的游戏舱,被警察局拘留了一晚。
荷程慧又要忙着置办家里,又要想法子捞路庭争,表姑奶奶那些亲戚还来挑事儿,弄得她满头包——字面上的意思,她被长辈们狠狠地揍了一顿,又一顿。
真是晦气!
她家是典型的女a男o配置,老公路正青跟荷一差不多,也是个没大用的oga,唯一的作用就是给荷程慧按-摩。
荷一到达时,别墅里正传来荷程慧舒服的呻-吟:“老公今天好棒,再用力……”
也只有这时才感到身心放松,佣人都被打发了,荷程慧喊得很舒服。
但由于声音过大,一起跟来的尤许还没进门就听得耳朵通红,下意识要叫荷一别进去。
荷一没听,大声喊着“姑姑”冲了进去。
路正青正给荷程慧捏脚,两人保持着姿势,整齐地呆住了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荷程慧吓了一跳,她正倒在床上,腿搭在路正青怀里。两人像往常一样,一边马杀鸡一边调-情,荷一再晚来半分钟,他俩就要开始滚床单了。
这场景换个人来都尴尬,偏偏荷一是个傻子,还以为他俩在玩什么游戏,激动得两眼放光。
“姑父!”他毫不犹豫地把荷程慧拽开,学荷程慧的样子把双-腿戳进路正青怀里,“你也给我按按!”
路正青:“……”
他还没搞清楚荷一怎么进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