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脚踝上的抓痕一点也看不出来了……”

“左脚还是右脚来着,你不记得啦?你-妈说是猫抓的……”

“我、我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 想解释些什么,可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只一瞬间,所有陌生的声音一起响了起来:

“他不是荷一, 他是假的!”

“你根本不是荷鹏飞亲生的!”

“你是冒牌货!”

“你是假的,把你的身份交出来!”

……

这些声音连成一片,变成尖锐的耳鸣,从他的大脑中间穿过。

一个个光怪陆离的场景掠过眼前,刚开始是陌生人的脸,然后是他们的衣服、包包,接下来是路边的花和草……扭曲的世界向他张开了爪牙。

脑袋剧烈地疼痛起来, 身体发凉, 他伸出手,想在这茫茫虚无中给自己找一个支撑点, 可事与愿违, 总也抓不住。

这是不是说明, 他本身就是虚假, 沈殊坛说的才是真的?

不知过了多久, 他的惊慌飙升至顶点, 一声暴喝陡然炸响,像最后的救命稻草,将他从虚无的边缘挽救回来。

“姜殊坛!”

喊的不是别人,是沈泰河。

沈泰河万万想不到,好不容易摆脱了赤鸮的威胁,又被女儿背刺!说到底,这是他的女儿吗?蠢成这样,真的不是当年被姜柏息的小蝌蚪揍傻了吗!

他目眦欲裂,恶狠狠指着沈殊坛:“你马上给我滚下来,丢人现眼的玩意儿!”
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骂,沈殊坛脸颊一下烧起来,但她不觉得丢人,爸爸一定不知道自己手里的证据是真的。

她用镇定的嗓音说道:“我今天说的全部都是真的,等我拆开这个密封袋,大家就会知道,谁才是真正丢脸的人!”

沈泰河险些被她气死。

真的如何,假的又如何,这事儿不能从姓沈的手里捅出去,那样只会激怒赤鸮。

他现在知道姜家怎么败的了,一家子蠢货!

他的席位在二楼,离沈殊坛十万八千里,一时气狠了,脱下鞋朝讲台丢去。

一阵骚乱,他狠狠指着沈殊坛:“你现在马上给我滚下来!”

凶恶的模样与那日的姜柏息如出一辄,沈殊坛紧紧抱着密封袋,声音带了哭腔:“我不下!不下不下,我偏不!凭什么啊,你们一个个护着这个冒牌货,把他当宝,明明是他不对,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我,你们却都为他说话!就凭他有钱吗,他现在不是荷氏董事长了!”

“我没有欺负你呀。”荷一找回一点自己的声音,小小声替自己代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