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两人都是难得的水战好手,懂船,懂海,更懂怎么在海上揍人。”
“现在正好在辽东帮我督造远航的大船,你要是有意去江南,我立刻修书一封,把他们调给你当副手。”
“有他们帮你管水军,你薛大将军只需要把握大局,关键时刻拎着刀子冲上去砍人就行,保证让你砍得痛快!”
这个提议简直挠到了薛万彻的痒处。
既能离开长安这个牢笼,去富庶的江南,手头有兵有权,还有懂行的帮手兜底,最关键的是,有打仗的希望!
“去!干嘛不去!”
薛万彻一拍桌子,震得碗碟乱跳,豪气干云。
“总比在长安关起门来读那什么狗屁圣贤书强!兄弟,这事你得帮我!”
柳叶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。
“好说,不过这事急不得。”
“你先得让陛下觉得你修身养性有成效,不那么毛躁了。”
“我也得找机会跟陛下透透风,探探口风,江南那边,暗流归暗流,现在还没翻起大浪,咱们提前布局,也得有个由头。”
“你先安心在长安读几天书,等我消息。”
薛万彻虽然恨不得立刻就走,但也明白柳叶说得在理。
“成!我听你的!这顿酒喝得痛快!来,干了!”
两人推杯换盏,薛万彻心头的郁气一扫而空,已经开始憧憬着江南的海风和“剿匪”的刀光了。
柳叶则慢悠悠地喝着,心里盘算着怎么在皇帝面前给这老兄弟铺路。
...
日子不紧不慢地滑过,转眼太子大婚已过去五日。
长安城的喜庆氛围渐渐沉淀下来,恢复了往日的秩序。
江南会馆里,苏玉萱的日子被繁复却充实的文书工作填满。
她强迫自己,将全部心神投入到那堆叠的商情简报之中。
十大会馆像一个巨大的信息熔炉,让她接触到了以前在深闺中,无法想象的广阔世界和世间百态。
苏惠心的信任和提携,也让她在忙碌中找到了前所未有的价值感和一丝安定。
只有在夜深人静,或是工作间隙的片刻恍惚,那个深锁宫中的身影才会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,带来一阵尖锐却短暂的刺痛,随即被她用下一项任务强行压下去。
这天傍晚,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苏玉萱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,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去。
会馆的小伙计却匆匆跑来,神色有些紧张。
“苏文书,东宫…东宫来人了,说是太子妃娘娘召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