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!
李世民心里暗道一声。
这张海图的威力,比他预想的还要大。
柳叶在年会上一番鼓动,这远在万里之外的冯盎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立刻扑过来了。
说明他早就知道柳叶的打算!
岭南,那片地方,山高皇帝远,海岸线漫长,与林邑、真腊等番邦接壤,民间与南洋的私贸本就活跃。
更别提柳叶那个半死不活但确实存在的造船厂,稍微拾掇一下就能用……
冯盎这是看到泼天的富贵和巩固自身地位的良机了。
“哼!”
一声清晰的冷哼打破了寂静,是御史台的一位官员,他面色不虞地出列。
“陛下!耿国公身为外镇节帅,未经宣召,擅离职守,星夜入京,直闯宫门,此举甚为逾矩!”
“实乃藐视朝廷法度,有失人臣之礼!臣请陛下严加申饬!”
他这一开头,立刻有几位言官和较为守旧的大臣附和。
“正是!冯盎久镇岭南,威福自专,此番不告而来,形同逼宫!”
“海外开拓乃朝廷大计,自有中枢统筹,岂容藩镇自行其是?此风断不可长!”
“陛下,冯盎此来,怕是挟地利以自重,欲向朝廷讨要更多权柄!”
议论声嗡嗡响起,矛头直指冯盎的“不守规矩”。
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绷。
李世民听着这些议论,倒没怎么生气。
他太了解这些臣子了,他们维护的是朝廷的体统和中央的权威,担心的是地方势力借机坐大,这本身没错。
但他更清楚,眼下什么才是最重要的。
开拓海外,讲的是速度,是抢占先机。
扬州固然重要,但岭南的地利,尤其是冯盎在当地的掌控力,是朝廷短期内难以复制的优势。
放着这么一块现成的跳板不用,那不是傻吗?
他心里盘算着,冯盎能这么快赶到,说明他反应极快,而且对海外之事绝非毫无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