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哥哥可有别的好计较?要不咱们先往城中富户处周转一些银钱如何?”
朱仝摇头叹道:“若是往日,凭借哥哥第一押司的身份,不等你我兄弟等登门,城中富户自然主动送钱上门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,哥哥身陷囹圄,谁还肯轻易解囊?”
说着瞥了一眼周遭牢狱光景,话音顿住,其中意思,二人自然明白。
雷横略一思索,随即眼珠一转,又笑着对二人道:
“城中不成,咱便往周边乡里去一遭!
想我郓城左近黄河一带,乡中殷实富户不少,他们哪知哥哥今日落难?
凭我兄弟三人平日身份,上门去借个百十贯,他们巴结讨好还来不及,谁敢推托?”
朱仝眉头微皱,道:
“我本意找城中富户借钱,哥哥日后脱身,凭着你我三家家底,三五年内自然能还上。
可去乡里这般做,与那‘认捐’、摊派何异?
那些富户定然会将亏空转嫁到百姓头上。
往日也罢了,如今梁山泊好汉就在近旁,专好替天行道,若是闹得不好,引他们下山,岂不是惹火烧身?”
雷横不以为意:“这有什么打紧?往日帮知县相公催缴赋税,不也是这般行事?”
朱仝正色道:“兄弟差矣!
催粮收税,乃是朝廷法度,官府公事。
如今咱们是私自去摊派借钱,名不正言不顺,闹大了便是祸事!
如今梁山泊声势浩大,虽说郓城还没出过事,可别处那些欺压百姓的富户、胥吏,被他们收拾的还少吗?”
雷横闻言,心头猛地一震,暗叫不好:
我怎地忘了鄄城马都头一家的下场?
若是百姓怀恨,告到梁山上去,我一家老小,岂不要步了他们的后尘?
想到此处,他背上竟沁出一层冷汗,再不敢多言。
宋江见二人都犯了难,心中已有计较,当下压低声音,仿佛随口提起一般,问道:
“二位贤弟,可记得咱们郓城东溪村的保正,人称‘托塔天王’的晁盖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