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眼下不必为这些许银钱顾虑。
小弟家中尚有几十贯家私,小弟这就回去托人尽数变卖,早日凑够银钱救哥哥出此牢笼!”
宋江闻听此言,心中暗喜,方才脸上的颓丧早已散去大半,只道脱身之路已有眉目,面上却越发动容,眼圈微红,拱手道:
“二位贤弟如此仗义,舍身相救,宋江便是粉身碎骨,也难报此恩!
只是我岂能为一己之身,动用兄弟家资?
此事若传扬出去,江湖好汉岂不笑我宋江是不仁不义之徒?”
雷横忙摆手急道:
“哥哥与我兄弟相称,何出此言!
眼下救哥哥脱身保命,方是第一要紧之事!
何况哥哥昔日于我雷横有举荐提携之恩。
这些年,若无哥哥,哪有今日之雷横?
再说些许银钱,本就是身外之物,哥哥休和小弟再提此见外之语!”
宋江假意沉吟片刻,抬眼含泪,叹道:
“贤弟如此相待,教宋江何以为报,你叫我宋江如何说才好……”
话音未落,朱仝忽开口打断,沉声道:
“雷横兄弟,便是我与你倾囊而出,也不过凑个百十贯银钱。
今日老太公差你送给知县相公的三车金银,我估摸着价值数万。
数万银钱尚且不能打动知县相公的心扉,求他松口。
这般些许小钱,无异于杯水车薪,如何能改了他心中的主意?”
朱仝一言落地,宋江方才稍缓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,心中暗惊:
正是这个理啊!
家中资产如何,我是最清楚不过!
如今,老爹为救我兄弟二人,几乎倾尽家产,方才凑得那三车厚礼,时文彬这昏官尚且不动心。
他二位兄弟凑这百十贯小钱,又岂能入他眼?
雷横见宋江神色落寞,心中焦躁,忙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