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用卡车行驶在一条废弃的县级公路上,发动机低沉平稳的轰鸣成了唯一的背景音。
面对诡异、用血肉浇筑的箭头指示,陈默一行人一致决定。
绕路。
经历了这么多危险和可怕事情,他们不会做傻事,一头扎进可能存在未知危险的地方。
车厢内,难得的安宁与短暂的安全感包裹着每一个人。
窗外,破败的乡村景象掠过,虽荒凉,却暂时未见活尸或其他更恐怖的异常。
压抑得太久的神经,终于有了一丝松懈的缝隙。
赵姐靠在一个物资箱上,望着窗外飞逝的枯黄田野,眼神有些发直。
忽然,她毫无征兆地低声啜泣起来,泪水无声地滑过她苍白却已显坚韧的脸庞。
“赵姐?”坐在她旁边的啊晴连忙低声询问。
“没…没事…”
赵姐摇着头,用手背胡乱擦着眼泪,声音哽咽,“就是…就是突然想起…我爱人…还有我儿女…不知道他们…”
她的话没说下去,但绝望的意味弥漫开来。
她逃亡至今,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,此刻稍一安稳,那被压抑的思念和恐惧便决堤而出。
她转过头,看向坐在车厢前部、正与李铭低声研究地图的陈默。
“陈默…谢谢你…”
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要不是你一路带着我,我可能早就…早就死在办公室里,或者…”
陈默抬起头,眼神复杂。
他想起了市政应急办那个狭小的格子间,想起了赵姐以前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给大家分小零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