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想起了旧城区,想起了那扇他永远不愿再回忆的门,和门后的景象…他的喉咙动了动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:“我们都得活下去。”
气氛一时有些沉闷。
“妈的,这鬼世道…”
强哥靠在车厢板上一声低骂,扯动了伤口,让他龇牙咧嘴。
他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(不知从哪个搜刮点找到的),却没点燃,只是放在鼻子下嗅着。
“老子以前在山里打猎,以为最狠的就是野猪豹狗,妈的…跟现在这些东西比,简直是家猫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、不那么暴躁的疲惫:“西区体育场…我那几个兄弟…要是能像咱们这样,有个能扛事儿的头儿, 或许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,只是狠狠揉了揉脸,将那根烟小心收好。
他看了一眼陈默,虽然没多说,但那眼神里已没有了最初的审视和距离,多了几分认可以及…同病相怜的苍凉。
他知道,如果没有陈默一次次在绝境中找出那丝渺茫的希望,他可能早就和兄弟们一样,烂在某个角落了。
小周抱着膝盖,小声接话:“强哥…也谢谢你…要不是你最开始带着我,我可能…可能第一天就没了。”
他推了推眼镜,声音更低了,“虽然你老吼我…”
“废什么话!”强哥习惯性地粗声粗气打断他,但语气却没那么凶,“不带你这怂包,谁给老子修收音机?”这话变相承认了小周的价值,也透着一丝别扭的关怀。
小周缩了缩脖子,却没像以前那样害怕,反而低声笑了笑,又看向陈默和李铭:“也谢谢默哥,李哥…”
李铭从地图上抬起头,神色一如既往的冷峻,但眼神扫过车厢内的众人,微微颔首:“活着就好。”
他的经历让他话不多。
二楼据点被攻破的惨状,那些信任他、他却无法救下的队员的脸,依旧是他心中沉重的枷锁。
他不再轻易承诺拯救,但守护眼前这个意外凝聚起来的团队,已成为他新的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