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子试图活跃气氛,他拍了拍身旁一直沉默照顾小男孩的老何:“何叔,等到了东边安全区,咱俩可得喝一杯!你救我那回,我可记着呢!”
老何憨厚地笑了笑,没说话。
猴子又来了兴致,脸上带着点怀念和憧憬:“等出去了,我得找我女朋友去!说好年底订婚的!等找到了,带回来给大伙儿看看!到时候,我请客!请大家喝喜酒!必须最贵的那种!”
他立下了一个在末世中充满希望却又无比沉重的flag。
啊晴被他的话逗得微微笑了笑,她是老何的老乡,灾难爆发时意外遇到李铭的队伍才活下来,她轻声道:“那说好了,猴子哥,我们可都等着。”
车厢里响起几声轻微的笑声,虽然短暂,却驱散了一些沉重。
陈默看着这一幕,心中感慨。
这些人,因为灾难而被迫聚集,来自不同的背景:市政办公室的小科员和同事、山里的猎人、技术宅、武警官兵、普通打工者…
彼此之间或许曾有过摩擦和不信任。
但一路走来,共同经历的无数次生死危机,相互扶持着从地狱边缘爬回,已然在他们之间锻造出了一种超越普通同事或同伴的、类似战友的情谊。
这是一种基于最纯粹生存需求的血肉联系,脆弱,却又在绝境中显得格外坚韧。
他们分享着食物、水、武器,也分享着恐惧、悲伤,以及此刻这点微不足道却珍贵的、对过往平静生活的零星记忆和对未来一丝渺茫的期盼。
军卡继续向东行驶,车厢内渐渐安静下来,有人开始打盹。
陈默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地图。
他知道,这份安宁只是暂时的,前方的路必然更加艰险。
但看着车厢里这些暂时休憩的同伴,他感到肩上的责任沉重,却也多了一份不能倒下的力量。
至少,此刻他们不是在独自面对这个疯狂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