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辆疾驰在废墟中的卡车只是暂时的避风港。
而且,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这孩子只提到了“听到声音”和“害怕”,对于那只几乎将他拖走的、快如鬼魅的鳞片触手,却只字未提?
是惊吓过度选择性遗忘,还是…
他甩开这个念头,或许孩子当时吓懵了,只记得最喧哗的片段。
“你小子命是真大!”
强哥靠在车厢板上,哼了一声,他的一些伤口和内伤经过了老何重新处理,脸色好了些,“那鬼地方,又黑又臭,还有那不知名鬼东西…你咋活下来的?就猫在那个纸箱角落?”
这是他作为猎人本能的疑惑。
那地下甬道的危险程度,他们亲身经历,狭隘、黑暗,还有未知的东西在游荡,堪称地狱入口。
一个孩子,独自存活,概率太低。
小男孩被强哥的直接吓了一跳,往猴子怀里缩了缩,小声道:“…我…我就躲着…不敢出声…饿了…就睡觉…”他回答得模糊,眼神有些躲闪,似乎不愿回忆细节,或者说…无法提供更多细节?
“睡觉能顶饿?”
强哥挑眉,显然不信这套说辞。
末世里,食物是生存的第一要义。
“强哥,你吓唬他干嘛!”
猴子不满地护着孩子,“说不定正好那个在麻袋和垃圾堆里有点之前遗留的什么吃的呢?对吧?”
他试图给孩子找理由。
小男孩顺着点点头,小声附和:“嗯…有点…甜甜的水…”他描述得很含糊。
“可能是某种渗漏的工业糖浆或者过期饮料,”
小周推了推眼镜,尝试用科学角度解释,“地下管道复杂,有些残留物不奇怪。”
但他心里也嘀咕,那点东西能支撑一个孩子活那么多天?而且没干净水?
他们赶到那里,末世爆发都差不多七天了。
赵姐叹了口气,眼神怜悯:“可怜的孩子…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了,别追问了。”
她想起了自己生死未卜的家人,语气感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