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观察着。
孩子的恐惧真实,幸存者的脆弱也真实,但整个经历却像蒙着一层雾,缺乏坚实的逻辑支撑。
这种“不协调感”在他心中投下了一小片阴影,但他没有证据,只能将其归因于末世的不可理喻和孩子的表达不清。
李铭从副驾驶位转过头,目光扫过小男孩,最后落在陈默脸上,微微摇了摇头。
他的眼神传达着清晰的信息:无论这孩子来历如何,现在深究无益,保持警惕即可。
更何况,当时的物质也是靠他的信息指引才得到缓解。
陈默领会,点了点头。
确实,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,抵达可能存在的希望之地。
话题很快被猴子引开。
“嘿,等到了东边,安顿下来,老子…我非得找条河好好洗个澡不可!身上这味儿都能把丧尸熏晕了!”
他夸张地嗅了嗅自己,惹得啊晴和老何笑了起来,连强哥都扯了扯嘴角。
小周则又开始摆弄那个车载无线电,眉头又皱了起来:“信号还是断断续续…‘东部安全区’的信息总是在重复同一段…背景噪音的规律也很奇怪…”
“有信号就不错了!”猴子乐观地说,“总比啥也听不到强!说明那边肯定还有人!”
车厢内的气氛重新变得稍微轻松。
人们分享着一点压缩饼干和水,低声交谈,仿佛这是一场艰难但充满希望的远征。
卡车轰鸣,驶过一片废弃的果园。
枯萎的果树在窗外飞速倒退。
小男孩安静地靠在猴子身边,似乎睡着了。
但在他闭着的眼帘下,眼珠似乎极轻微地转动了一下。
陈默收回目光,看向前方道路。
地平线上,城市的轮廓逐渐被抛在身后,更广阔的、未知的荒野在他们面前展开。
无线电里,那重复的、充满希望的广播,依旧在滋滋的电流声中,执着地播放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