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显然,这保护并不完全,也未能持久。
陈默的目光透过触手缝隙,急速扫视“茧”的内部和他自身的情况。
首先看到的是自己。
他低头。
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,他看到至少有十几根颜色暗沉、表面粗糙、仿佛是枯萎血肉与朽烂木头强行糅合而成的、手指粗细到手腕粗细不等的“树枝”,从外部刺穿了他身体周围包裹的暗红色触手“茧壁”,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身体。
左肩一根,穿透了三角肌,冰冷尖锐的异物感混合着剧烈的、一跳一跳的胀痛。
右肋下两根,角度刁钻地刺入,他能感觉到尖端可能已经触及了内脏,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。
左大腿一根,右小腿两根……腰腹、手臂……粗略一数,竟有十几处被刺穿。
这些“树枝”刺入的部位,没有大量鲜血喷涌。
伤口周围的肌肉和触手组织仿佛被某种力量瞬间“烧灼”或“腐蚀”过,呈现一种焦黑的碳化状态,紧紧箍住了入侵的树枝,同时也封闭了大部分血管。
但疼痛是实打实的,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铁钉钉入体内,并且随着他意识的回归,痛感如同苏醒的毒蛇,开始沿着神经疯狂噬咬,瞬间让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,脸色煞白。
陈默咬紧牙关,没有发出声音,但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他尝试移动手臂,一阵更剧烈的、牵扯到伤口和内部异物的绞痛传来,让他动作一滞。
他抬起头,透过触手缝隙看向“茧壁”之外。
同样的暗红色血肉触手构成的“球体”,不止他这一个。
在他视野所及的昏暗厨房空间里,还散落着另外三个类似的、但规模小得多的“球体”,轮廓依稀可辨。
那是泰山、“枭”、还有刃二和其他人。
但他们的“球体”,情况更加糟糕。
包裹他们的暗红色触手明显更少、更细弱,形成的“茧”薄了许多。
而且此刻,那些“茧壁”上布满了大大小小、边缘焦黑腐烂的破洞。
而刺穿陈默身体的那些诡异“树枝”,正是从厨房的天花板、墙壁、甚至地面穿透出来,其中绝大部分,都密密麻麻地刺穿了泰山他们的“球体”。
小主,
不,不仅仅是刺穿“球体”。
陈默的目光死死锁定距离他最近的那个、属于泰山的较小“球体”。
一根尤其粗壮、表面布满瘤节和粘稠黑红色液体的“树枝”,从天花板垂落,如同捕食的毒蛇,精准地刺穿了泰山“球体”顶部,然后从下方穿出,尖端还带着一截断裂的、属于人类的臂骨和暗红色的碎肉。
整个“球体”已经被刺得千疮百孔,透过破洞,能看到里面一团模糊的、被反复穿刺搅烂的暗红色触手组织和人类躯体的混合物,早已看不出人形。
另外两个“球体”情况类似,都被数根甚至十几根“树枝”贯穿、撕裂,内部的生命迹象早已消失,只剩下缓缓滴落的、粘稠的暗红色和黑红色混合的液体,以及同样被搅烂的、无法分辨原本形态的内容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