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,走到门后,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隔着门板,平静地问:“谁?”
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刻意放得和缓、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:“您好,请问是陈默陈老师家吗?”
陈老师?
这个称呼让陈默眉梢微挑。
他拉开房门。
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得体但稍显紧绷的西装、身材微胖、头顶稀疏、脸上堆满殷勤笑容的男人。
看上去五十多岁,接近老年。
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类似制服、拎着公文包的年轻人,垂手肃立。
这男人看到陈默,眼睛一亮,笑容更加灿烂,几乎要溢出脸颊。
陈默觉得此人有些眼熟,略一回忆,想起似乎在今天庆华大学的礼堂里,前排的领导席上见过,当时他坐在比较靠边的位置,脸色随着自己的讲述越来越难看。
“你是?” 陈默语气平淡,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。
“哎呀,陈老师,您好您好!”
那男人连忙微微欠身,态度恭敬得有些过分。“鄙姓周,周文柏,是庆华大学的校长。今天您在礼堂的讲座,真是……真是振聋发聩,令人深思啊!”
他搓着手,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僵住,但依旧努力维持着:“是这样的,我们学校,还有上级教育部门,经过慎重研究,觉得您在……呃,在极端环境生存、危机应对方面,有着无与伦比的、宝贵的实践经验和高瞻远瞩的见解!
所以,特别、诚挚地邀请您,莅临我校,担任特聘的金牌生存指导讲师!不知道陈老师您,是否有兴趣,我们详细谈谈待遇和课程安排?”
庆华大学的校长?亲自登门邀请他去做讲师?
还是在今天那场近乎“末日预告”的讲座之后?
陈默几乎立刻就嗅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上层那些家族,那些被他“直言不讳”气得跳脚的老家伙们,这么快就有了反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