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郑重道:

“能不能成为您的弟子,还得靠的是我自己日后的磨炼,而不是靠着大伯的情面。”

“我接受这个安排。”

杨飞看着他这份通透,微微颔首:

“能想通这点就好。”

“成为弟子之后,我不会专门腾出大块时间给你授课。”

“平日里遇上典型案例,你来找我,我会点拨你研判思路、复盘逻辑。”

“能吸收多少、进步多少,全看你肯不肯下苦功,不过你必须记住一条底线:不许拿咱们的师徒身份去谋求特殊照顾、走捷径。”

“一旦越线,这份师徒名分即刻作废。”

“记住了吗?”

“弟子必定牢牢记住这条规矩,绝不敢逾矩。”陈泽躬身应下。

陈建国坐在一旁,看着眼前一幕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
“阿泽,以后好好跟着学,踏实做事。”

陈建国看向堂侄,叮嘱道:

“不要急于求成,把派出所的本职工作做扎实才是根本。”

“大伯,我记下了。”陈泽应声。

饭桌上,陈泽开始有意无意的聊起他的一个同学陆舟,说他学习成绩非常不错,破案很有天赋。

杨飞听后,自是清楚这个弟子的想法,于是开口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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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泽,你如此夸你这个同学,莫不是也想让我收他为徒?”

被师父一语点破心思,陈泽脸颊微微一热,挠了挠后脑勺,倒也没有刻意遮掩,坦然点头。

“师父,确实有这份念头。”

他语气诚恳道:“陆舟是我警校同班同学,在校的时候成绩稳居年级前列,刑侦专业课几乎次次拔尖。”

“读书那会儿,我们常常泡在资料室翻看旧案卷讨论思路,他最厉害的地方,就是能同时铺开好几条线索比对验证——”

“跟我刚好是两个性子。”

“毕业之后他本来可以进市刑侦队的,可惜被人占了名额,这才去了鼓楼街派出所当民警,这一年他解决了不少民事纠纷、破了不少盗窃案。”

“能力没得说——”

“就是缺少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,我想帮他解决,却被他拒绝了。”

“所以我这才——”

说到这,他就没说下去了。

他偷瞄着杨飞的神色,很是紧张。

饭桌上安静了一瞬,碗筷轻碰的声响都低了下去。

杨飞神色平淡,看不出喜怒,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。

“他拒绝了你出手帮忙?”

陈泽连忙点头,声音放轻:

“是的,师父。”

“我当时想着托大伯这边的关系,帮他争取调到城东分局的刑侦岗位。”

“跟我一起做事!”

“可陆舟直接回绝了。”

“他说岗位调动要凭考核、凭实绩,靠着人情挪位置,就算去了分局刑侦队,心里也不踏实,宁愿守在派出所,一桩案子一桩案子熬出来。”

“鼓楼街辖区老巷子多,流动人口杂,盗窃、邻里纠纷接连不断。”

“整整一年,他没有托任何人,踏踏实实扎根基层,破了一串连环入室小偷的案子,片区治安好了一大截。”

“只是派出所平台有限,上面很少有人注意到他。”

说到这里,陈泽抬眼看向杨飞,眼神带着一丝期盼,却不敢强求:

“师父,我今天提起他,不是求您直接把他收进门下,我只求您,能给他一次面谈考核的机会,能不能达到进咱们刑侦队的标准,全看他自己——”

“我不会再多说一句求情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