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陈建国放下茶杯,缓缓开口:
“那个陆舟,我听鼓楼街的一个老朋友提起过这名字,一年时间把片区盗窃发案率压下去三成,是块好料子。”
“只是埋在基层,少了往上走的通道。”
杨飞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行!待会吃完饭,我陪你去他家见他一面,如果真是个不错的苗子,我会给他一个机会!”
听见这句答复,陈泽压在心底的那块石头瞬间落地,脸上抑制不住泛起喜色,连忙起身躬身一礼。
“多谢师父!”
……
吃完午饭。
陈泽简单披上厚外套。
杨飞和陈建国夫妻俩道别,坐上等候在院门外的轿车,陈泽一同乘车,朝着鼓楼街方向驶去。
路上,陈泽简单讲了陆舟的家庭情况,父母双亡,家里还有上高中的妹妹,居住的位置,是鼓楼街九号的一座老式家属小院。
平日里下了班。
陆舟大多待在家里翻看案卷笔记。
轿车穿行在老城街巷,午后的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树枝,在路面投下长短交错的影子。
冬日寒风贴着车窗掠过。
车厢里面却十分暖和。
陈泽坐在副驾,语气放轻:
“师父,陆舟家里担子不轻,妹妹在读高中,他妹妹的学费以及家里的生活开支全都靠他一份工资撑着。”
“就算日子拮据……”
杨飞靠在后座,安静听着,没有插话。人心性如何,家境只是参考,最终还是要本人当面交谈才能判断。
大约二十多分钟,车子抵达鼓楼街胡同入口。这条老街道路狭窄,轿车没法继续往里开,二人下车步行往里走。
脚下石板带着寒气,墙角残留着没有化干净的薄冰。一路往里,两旁是低矮老旧的家属平房,家家户户门前堆着过冬储存的白菜、煤块。
很快找到九号小院。
院墙不高,院门虚掩着,院内安安静静,来到中院陆舟家,陈泽上前抬手,轻轻叩响木门。
“咚、咚。”
“阿泽,在家吗?”
片刻之后,屋内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木门从里面拉开。
门口站着一名二十四五岁的青年,一身洗得干净的深蓝色棉袄,眉眼利落,脊背挺得笔直。
看到陈泽,陆舟先是一愣,视线一转落在杨飞身上,瞳孔微微一缩,瞬间认出来人身份,心底掠过一丝惊讶。
却没有慌乱失态。
“陈泽,杨市长,怎么是你们?”陆舟压下心中意外,侧身让出通道,“外面天冷,快请进,屋里坐。”
二人迈步踏进小屋。
屋子不大,二十来平米。
陈设朴素简单。
靠窗一张旧木桌,摊着好几本案卷摘抄,边角已经翻得起毛,字迹排布工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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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墙一只老式书架,摆满刑侦案例、现场勘查相关书籍,书脊上留着反复翻阅留下的痕迹。
屋子中间一只煤炉烧得正旺,暖意缓缓漫开,驱散身上带进来的寒气。
陆舟快步拿起两只搪瓷缸,冲上热水,递到两人面前,随后拉过一条长条板凳,端正坐下,腰背挺直,安静等候对方开口,没有主动打探来意。
也没有刻意说漂亮话博取好感。
“杨市长,您喝茶!”
杨飞目光扫过桌面上堆叠整齐的笔记,抬眼看向陆舟,开门见山道:“今天过来,是陈泽同我聊起了你。”
“说你在刑侦方面很有天赋!”
“所以我特地来看看——”
说罢,他扫了一眼那老式书架,开口问道: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