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那一声微弱的、仿佛静电爆裂的轻响,早已消散在矿洞凝滞的空气里。
但它却像真正的惊雷,炸响在我的灵魂深处。
余音回荡,震得我四肢百骸都在微微发麻。
我保持着并指前刺的姿势,僵硬地站在原地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丹田里那粒微光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震颤着,一股微弱却无比锐利、带着某种酥麻刺痛感的气流,正沿着我刚才下意识运转的残缺路线,在我经脉内艰难地游走,所过之处,带来一种陌生的、撕裂般的痛楚,却又隐隐透着一种极致的锋锐。
痛。
但真实不虚!
那不是《引气诀》的温和绵长,也不是绘制符箓时的外放引导。它是一种内蕴的、极致的、将全部力量凝聚于一点骤然爆发的决绝!
是杀伐之力!真正的、属于攻击法诀的力量!
尽管它来自一块残碑,运行路线残缺不全,带来的反噬痛楚清晰无比,但它确确实实被我引动了!
《惊雷剑诀》!
狂喜如同岩浆,瞬间喷涌,淹没了刚才的失望和愤怒。但下一刻,冰冷的现实又迅速将它冻结。
残缺的。
最重要的部分缺失了。后续的运力法门,关键的剑招变化,全部湮灭在那道狰狞的裂缝之后。
我现在掌握的,不过是一个似是而非的起手式,一段充满隐患和未知道路的残篇。强行修炼,下场可能比无法修炼更惨——经脉尽碎都是轻的。
巨大的失落和更强烈的不甘狠狠撕扯着我。
明明希望就在眼前,却硬生生被斩去一半!
我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,缓缓滑坐下来,闭上眼睛。脑海中,那面残破石碑的影像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。每一道刻痕,每一个文字的转折,那凌厉冲霄的剑意……我拼命回忆,试图从那些残存的图谱和注解中,推演出缺失的部分。
不行。
完全不行。
这不是《引气诀》那种基础的周天循环,也不是符箓固定的线条结构。这是精妙而危险的杀伐剑诀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没有完整的传承,仅凭推测,根本不可能补全。强行推演,只会走火入魔。
难道就这样放弃?
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