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阶陡峭而漫长,两侧石壁上镶嵌着发出微弱白光的萤石,光线勉强照亮脚下。空气阴冷潮湿,带着一股陈年墨锭和旧纸张混合的奇特气味。
终于,石阶尽头,是一间不算宽敞,却异常整洁的石室。
石室中央,一张宽大的墨玉色石桌占据主要位置。桌上整齐摆放着笔墨纸砚,还有几卷摊开的、字迹密密麻麻的兽皮卷。四周的石壁被挖成书架,塞满了各种卷轴和线装古籍。
墨老就坐在桌后,依旧是那副佝偻枯槁的模样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。他正低头用一支细毫笔,在一张泛黄的纸上勾勒着什么,神情专注,仿佛根本没注意到我的到来。
带我下来的灰衣人无声地退到角落阴影里,仿佛与墙壁融为一体。
我站在原地,不敢动弹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石室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沙沙声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终于,墨老放下了笔,缓缓抬起头。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我,没有任何情绪,却像能看穿我所有的伪装和秘密。
“东西。”他伸出手,干枯的手指如同鹰爪。
我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,连忙从怀中掏出那包刚从独眼龙那里换来的、黑炭般的“器烬”,双手递了过去。
墨老接过,看也没看,随手扔在桌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不是这个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你从下面带出来的‘石头’。”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!他知道了!他连我潜入矿洞、从那个坐化修士旁边带走东西都知道?!
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!在他面前,我仿佛没有任何秘密可言!
我强忍着颤抖,从贴身最隐蔽处,摸出了那枚得自寒潭骸骨、温润微光、散发着淡淡药香的——玉髓芝母体残块!这是我当时下意识收起、留作最后保命用的底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