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老的目光落在玉髓芝上,那古井无波的眼底,似乎极轻微地波动了一下。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轻轻拂过芝体表面,感受着那精纯的生机之力。
“坐化的是丹阳子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平淡,却如同惊雷在我耳边炸开,“五十年前,门内最有望结丹的炼丹天才。痴迷丹道,试图改良‘蕴婴丹’丹方,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。被污蔑窃取宗门秘典,打碎金丹,废去修为,囚入矿洞‘思过’。”
我的瞳孔骤然收缩!丹阳子!金丹被碎!囚禁至死!
“他坐化之地的岩壁刻字,你看过了。”墨老抬起眼,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,不再是审视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价值的眼神,“‘窃灵养药’……你以为指的是什么?”
我喉咙发干,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不敢回答。
“青霄门的‘紫霄灵田’,需要特殊的‘灵肥’才能培育高阶灵药。”墨老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却字字如刀,剖开血淋淋的真相,“而最好的‘灵肥’,就是天赋优异、却‘意外’陨落或‘走火入魔’的内外门弟子的……灵根与金丹。”
我浑身冰冷,如坠冰窟!虽然早有猜测,但被如此直白地揭露,那残酷的真相依旧让我胃里翻腾,几欲作呕!
用修士的道基和性命来养药?!
“丹阳子发现了这个秘密,所以他必须死。”墨老淡淡道,“而你,带着他留下的玉髓芝,看到了他最后的控诉……”
他顿了顿,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:“你现在知道,为什么刑罚堂像疯狗一样追着你不放了吗?不仅仅是废丹房那点事。你触碰的,是青霄门最肮脏、最不能见光的根基。”
石室里死一般寂静。我只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动的声音,震耳欲聋。
完了。他知道了一切。我在他面前,如同待宰的羔羊。
墨老缓缓向后靠去,枯瘦的手指交叉放在桌上。
“现在,我们可以谈谈交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