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此刻,去年宴席上那意味深长的目光、书房外那鬼祟的夜探,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。
那并非结束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、耐心等待收网的序幕。
所谓的平静,不过是风暴来临前,对手给予的麻痹与错觉。
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,夹杂着甲胄碰撞的铿锵之声与严厉的呵斥!
“围起来!一个都不许放走!”
“奉旨查抄罪官林文正府邸!所有男丁一律收监!”
如同平地惊雷在耳边炸响!
林清晏猛地抬头,只见窗外人影幢幢,大批身着官服、手持兵刃的衙役和兵士已如潮水般涌入府中,瞬间打破了林府往日的宁静与祥和。
“砰!”书房门被粗暴地踹开,几名面色冷硬的差役持刀闯入,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林文正身上。
“林文正!你贪赃枉法之事发,还不束手就擒!”
林清晏下意识地挡在父亲身前,尽管脸色苍白,却依旧挺直了脊梁,厉声道:
“休得无礼!我父亲为官清正,尔等岂可听信一面之词……”
“晏儿!”林文正猛地喝止他,摇了摇头,眼中是深深的疲惫与一种认命的平静。他知道,此刻任何辩白都是徒劳。
差役不由分说,上前便要锁拿林文正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门外疾射而入!
小主,
是云疏!
他甚至来不及弄清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眼前公子和老爷被持刀差役围困的景象,已足够让他体内的血液瞬间冰冷继而沸腾!
他眼中再无平日的沉静,只剩下全然的凶狠与护主的疯狂,如同被彻底激怒的野兽,不管不顾地就要冲上前!
“云疏!不可!”
林清晏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膛,一个箭步从后面猛冲上来,用尽了全身力气,双臂如同铁箍般死死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身,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后拖,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,“别动手!云疏!求你了!别动手!”
他看得分明,一旦云疏动手伤了官差,那便是罪加一等,形同造反,当场格杀勿论都有可能!
他将云疏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,感受到对方身体里传来的、那几乎无法抑制的、想要毁灭一切的震颤。
“放开我!公子!他们敢伤你,我杀了他们!”云疏剧烈地挣扎着,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,眼睛赤红,额角青筋暴起。
他体内的凶性被彻底激发,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:清除掉所有威胁到林清晏安全的存在!哪怕是与整个世界为敌!
“冷静!云疏!看着我!”林清晏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。
他几乎是用蛮力将云疏的身体强行扳过来,迫使那双赤红的、几乎失去焦距的眸子对上自己的视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