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
“你…后悔当年救我吗？” 她问，语气平静，仿佛只是随口一问，“在清澜城，你本可以一走了之的。不用卷进云家和林家的烂摊子里，不用被天帝追杀，不用经历后来那么多生死，背负这么重的责任。”

她顿了顿，微微侧头，想去看他脸上的表情，“如果当初没有救我，你现在…或许会轻松很多吧？”

这个问题，她从未问过。不是不敢，而是觉得答案不言而喻。可在这万籁俱寂、星空如洗的深夜，在这即将迎来新生命、也预示着未来依旧漫长的责任与挑战的时刻，她忽然很想亲耳听他说一说。

身后的怀抱静默了一瞬。环在她腰间的手臂，却收得更紧了些。

然后，她感觉到他低下头，温热的唇，带着不容错辨的珍重与虔诚，轻轻落在了她光洁微凉的额头上。那是一个简单的吻，没有任何情欲的意味，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。

吻毕，他并未立刻离开，而是保持着额头相贴的姿势，低沉而清晰的声音，一字一句，敲进她的耳膜，也敲进她的心里：

“不后悔。”

他回答得毫不犹豫，斩钉截铁。

“救你，” 他微微退开些许，双手扶着她的肩膀，让她转过身来，面对着自己。星光下，他的眼眸深邃如夜，却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，也倒映着漫天星辰。

“是我萧烬这辈子，做的最对的事。”

没有华丽的辞藻，没有夸张的誓言。只是最简单、最直白的一句话。却比世间任何情话都更动人心魄。

小主，

云清凰的鼻尖猛地一酸，眼眶瞬间发热。她没有哭，只是怔怔地望着他，望着这个一路陪她披荆斩棘、从未松开过她手的男人。

“如果没有遇见你，” 萧烬继续道，声音平缓，却带着一种回溯过往的沉静力量，“我或许还在被追杀的路上逃亡，或许最终能逃到某个角落苟延残喘，或许有一天会被天帝或魔主找到，无声无息地死去。我的人生，或许只有‘复仇’和‘逃亡’两个词，灰暗，冰冷，没有尽头。”

他的指尖，轻轻拂过她被夜风吹乱的鬓发，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