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满地朝南的空鞋与失守的一阶

“是遇到了什么在‘叫’他们。”陈新阳转身,看向镇子的南出口。

林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南出口的柏油路上,正蹲着身子查看着什么。陈新阳走过去,顺着林羽的视线看下地面,瞳孔瞬间收缩。

从镇子边缘向南延伸的一段大约两百米的路面上,画满了上百道平行的暗红色线条。

“不是轮胎印。”林羽用指腹蹭了一下路面上的暗红,放在鼻尖闻了闻,“是血。脚趾拖地的痕迹。”

陈新阳顺着那一条条平行的血线往前看。有人被硬生生拽着走;或者他们的身体已经累到连一步都迈不开,关节已经锁死,但在那个声音的驱使下,双腿依然像僵硬的木棍一样在地上强行往前拖拉。

血线的尽头,能清晰地看到白色的骨头碴子刮擦沥青路面留下的白色粉末。脚趾磨到了见骨,他们依然没有停。

陈新阳觉得胸口一阵发烫。不是情绪上的烫,是物理上的烫。

他伸手捂住胸口的口袋,就在刚刚那十八秒一个周期的震动扫过路面时,他放在内衬口袋里的那枚灰白色鳞片碎片,温度陡然飙升,直接烫穿了内衬的布料,贴在了他的皮肤上。

陈新阳眉头都没皱一下,强忍着皮肉被灼烧的刺痛,借着转身的动作,掏出兜里的手帕,将那块碎片隔着布料重新包好死死捏住。他低下头的一瞬间看到,碎片表面那些极细的暗红色丝络,比昨天密了至少三倍,而且正在像心脏一样收缩——每十八秒收缩一次。

它在和南边那个东西同步共鸣。

“队长!”对讲机里突然传出铁柱焦急的声音,“二楼!有个活的!”

小主,

三分钟后,陈新阳在一户民宅二楼的衣柜里,看到了那个活人。

是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。他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一样死死蜷缩在衣柜最深处。他的双耳里塞满了撕碎的棉布条,外面还用黄色的宽胶带在脑袋上缠了十几圈,把耳朵封得严严实实。

大福伸手去拍他肩膀的时候,男孩像疯了一样又抓又咬,直到看清大福那张圆胖温和的脸,确认这不是“叫他走的声音”后,眼泪才瞬间决堤,崩溃地大哭起来。

“别叫……别叫我走……”男孩一边哭一边死死抓着大福的袖子。

大福小心翼翼地帮他剪开缠在头上的胶带,拔出耳朵里的布条,轻声哄着:“没事了,没人叫你走。告诉叔叔,你叫什么?这里的人呢?”

“我叫陈果……”男孩抽噎着,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纸,“三天前,半夜……全镇的人都起来了。他们不说话,就往南边走。妈妈把我锁在柜子里,塞住我耳朵,她说‘别听,别出来’……”

陈新阳蹲下身,直视男孩的眼睛:“你们镇上,就没有人拦着吗?”

“有。”陈果打了个哆嗦,“有个会喷火的觉醒者叔叔,他一直在拦。他帮我们几家弄了‘隔音区’,第一天我们都没听到声音。可是第二天晚上……”

男孩的眼里露出极度的恐惧:“那个叔叔突然流鼻血,倒在地上了。醒过来之后,他突然就笑了。他说‘我想通了’,然后他第一个带头往南边走了……隔音区没了,大家就都走了。”

陈新阳猛地站起身。

“那个喷火的觉醒者,是几阶?”

“大家说……他刚刚升到二阶。”

陈新阳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二阶觉醒者,而且是有意识抵抗的情况下,在第二天失守了。这意味着,随着距离的拉近,那个信号不仅在变密,还在呈指数级增强。

他转头看向韩飞和林羽。林羽面无表情,但韩飞刚才看仪器时的那两秒空白,像一根针一样扎在陈新阳的神经上。三阶虽然目前还能抗住,但这防线绝不是无限的。

“全队注意。”陈新阳按下对讲机,声音冷硬如铁,“所有一阶觉醒者,苏晴、大福、张师傅、周婶、小刘。立刻,马上报告你们现在的身体状态!有没有发热?有没有走神?”

对讲机里静了两秒。

“苏晴正常。体温三十六度六,无走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