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福正常。”
“张师傅……正常。”
又过了三秒。
“队长……”周婶苍老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觉得……有点暖和。就一点点,像晒着太阳。”
“小刘呢?”陈新阳厉声问。
没有回音。
铁柱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,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停在路边的卡车。一把拉开车厢后门。
“小刘!”铁柱吼了一声。
卡车后厢里,王小小靠在车厢壁上,脸色惨白。而原本坐在她对面的小刘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车,正站在卡车三米外的路边。
小刘面朝南,眼睛半闭着,嘴角带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、极其享受的微笑。他的左腿正缓缓抬起,准备迈出第一步。
铁柱冲过去,像抓小鸡一样一把揪住小刘的衣领,狠狠将他拽得转了半个圈,掼在车门上。
“砰!”
小刘被撞得一激灵,猛地睁开眼,像刚睡醒一样茫然地看着铁柱:“铁柱哥?你拽我干嘛……我刚才在干嘛?”
陈新阳站在二楼窗边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脸色沉到了底。
一阶已经开始失守了。小刘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下的车。
“从现在起,改变行军方式。”陈新阳对着对讲机下达死命令,“所有一阶觉醒者,两两结对。苏晴盯小刘,大福盯周婶。任何人,只要出现走神、体温异常上升,或者有不自觉的移动倾向,立刻用绳子给我物理约束!绑在车上!听清楚没有!”
“收到。”
“收到。”
卡车后厢里,王小小听着对讲机里的声音,左手在衣兜里死死攥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。
她不是一阶。她的右臂废了,阶位感知彻底消失,能力完全失效,她现在连个普通人都不如。
但是,就在刚刚那十八秒的震动传来时,她胸口深处那个空荡荡的位置,清清楚楚地跳动了第五次。那股暖流从脊椎直冲脑门,比周婶描述的“暖和”要猛烈十倍,比小刘的反应要清晰百倍。
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。
开口,意味着告诉陈新阳她也扛不住了。意味着她会被当成危险分子,用绳子像捆猪一样绑在座椅上。她已经废了一只手,失去了唯一的价值,如果连行动的尊严都被剥夺,她在这个车队里就只剩下一个身份——彻头彻尾的累赘。
第六次震动来了。
王小小紧紧闭上眼,狠狠咬了一口下唇内侧。腥甜的血液充斥口腔,疼痛勉强压制住了那股想要推着她站起来往南走的冲动。
大福爬上车厢,递给她一个保温杯:“小小,喝口热水。你嘴唇怎么破了?”
“没事福哥。”王小小睁开眼,勉强扯出一个从前那种开朗的笑,“刚才车颠了一下,不小心咬到舌头了。”
她把左手留在兜里,选择了隐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