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见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
他身后的齐源、齐恒父子同时倒抽一口冷气,风天养更是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,黑瞎子则默默往后退了半步。

这场面,真比僵尸破门还刺激。

张静清眼角抽搐,下意识想捂住额头——

左若童啊左若童,你这百年修行的定力呢?

大庭广众之下,这是能说的话吗?

陆宣站在一旁,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,他瞥了一眼自家儿子陆瑾,试图让孩子出面。

但后者也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师父,仿佛第一次认识对方。

刚才热火朝天的围殴僵尸动作片无缝衔接成了情感片,在场众人不由安静下来。

此刻大家都是瓜田里的猹,只要没有少年闰土打断,能吃个痛快,吃个天荒地老。

全场死寂。

只有晚风吹过残损的戏台,吹动台上铃铛发出‘叮当叮当’轻响。

姜茯神眨了眨眼。

她先是微微歪头,似乎没太明白左若童这句话的意思。

然后,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,接着是恍然,最后——

“噗嗤。”

她笑出了声。

不是那种礼貌的、克制的轻笑,而是真正觉得有趣的笑。

连眉眼弯成了月牙,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。

她笑够了,才认真地看向左若童:

“左门长,你这话说的……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人,我现在相信,左门长是真的对我心动了。”

左若童的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
他活了近百年,经历过无数风浪,早已心如止水。

可这一刻,他却清晰地感觉到脸颊发烫,心跳如擂鼓,甚至不敢直视姜茯神的眼睛。

真奇怪。

但更奇怪的是,这种感觉一点都不讨厌,反而令人欢喜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左若童试图解释,却发现自己词穷,忽而失声后他停顿了一秒,然后放弃挣扎,坦诚说道:

“没错,我的确动心了,在陆家庄门口初见茯神姑娘的时候,我便动心了。”

“我喜欢茯神姑娘。”

“很喜欢。”

姜茯神静静地听着,她看向左若童,对方说这话的时候仍旧很平静很坦然,没有半分闪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