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便是喜欢,心动便是心动。
无需掩饰,也无需矫饰。
“左门长。”
姜茯神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晚风:
“你可知,我是何人?”
左若童摇头:“不知。”
“那你可知,我从何处来,要往何处去?”
“不知。”
“那你可知,我为何会有与你同源的炁?”
“不知。”
三个不知,答得干脆利落。
姜茯神笑了:“既然什么都不知道,为何还要说喜欢?”
左若童看着她,缓缓道:“喜欢一个人,需要知道那么多吗?”
“不需要知道她是谁,不需要知道她从何处来,不需要知道她为何与众不同。”
“只需要知道,看见她时,心会跳得快一些;听见她笑时,会觉得欢喜;想到她时,会觉得这百年修行,也不算寂寞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他说得平淡,却字字如珠,落在每个人耳中。
风见雪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左门长,你这话说的,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。”
左若童侧过头看他:“何事?”
“我初见姜姑娘时,也觉得她与众不同,想多看几眼。”
风见雪笑了笑,笑意却不达眼底:
“但后来我发现,光是看着,仍觉不够,于是便想要跟在她身边;再后来发现跟在她身边,仍觉不够,于是便想天长地久,日日同她在一起。”
“但心中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,我又忍不住想,我配吗?我有这个资格吗?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有些人就像天上的月亮,你仰头看时觉得美,可你若真想触碰,就得先学会飞。”
他直视着左若童的眼睛:“左若童,你会飞吗?”
这话问得极不客气,甚至带着挑衅。
张静清眉头紧皱,正要开口打圆场,左若童却先说话了。
“风先生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脸上那抹红晕也已褪去:
“修行之人,本就是在学‘飞’,逆生三重,便是要逆反后天,回归先天,这何尝不是一种‘飞’?”
“至于触碰月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