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父亲的字。”林远说。
“你父亲把刀留在这里的时候,刀鞘背面还是空的。”苏丹把刀翻过来,“你父亲说——‘如果有一天我儿子来了,把这把刀给他。让他自己刻第五道。’”
“第五道刻什么?”
“你父亲没说。他说——‘他会知道的。’”
沈映月从侧门走进来。她没有看刀。她看的是林远的手。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她走到他面前,“纸条上的字——你已经读了。”
“什么纸条?”
“刀柄暗格里的。”
林远把刀翻过来。刀柄底部有一道极细的缝隙。指甲按了一下。暗格弹开。
一张纸条。折了四折。展开。
“远儿。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——爹已经走了。爹没去基尔瓦。爹让公主的父亲替爹去了。他在基尔瓦看到了建文帝。然后他走了。再也没有回来。爹在忽鲁谟斯等了他三年。爹不等了。爹去海的那一边找你。别让爹等太久。”
林远把纸条折好,放进怀里,贴在心口。
公主把刀翻过来,刀鞘背面朝上。第三道痕——那个女人的指甲划痕——在月光下显出了形状。沈映月的针尖从袖中滑出来,沿着那道划痕走了一遍。
“一个字的起笔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‘张’。”
苏丹从屏风后面拿出一封信。“三天前,一个女人来过。她没有碰刀。她留了这个。”
蜡封是珊瑚珠。林远拆开。“鸡足山。等你们。”背面还有一行字——“你们父亲都在这里。”
公主的手指在刀柄上攥紧了。“我父亲——也在鸡足山?”
“刀在你手里。”林远看着她,“你父亲用过它。三年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你父亲用了三年——刀在他手里。你父亲失踪了——刀到了苏丹手里。两个父亲——一个让另一个替自己去看。一个替另一个去看了——然后回不来了。”
公主把刀横在膝上。“你怎么知道我父亲去了基尔瓦?”
“因为刀在你手里。”林远说,“你父亲用过的刀,不会无缘无故到一个忽鲁谟斯苏丹手里。除非——有人把它带回来的。那个人,不是你父亲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苏丹看着公主。“你父亲永乐十七年带着这把刀从基尔瓦回来。他说——‘替我看一眼。’我说——‘看什么?’他说——‘看建文帝。’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走了。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苏丹把刀推过来的时候,右手拇指又摩挲了一下袖口。
公主没有接刀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
苏丹的手停住了。
“你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,右脚拖了一下。你故意让我听见你走过来。”
“我在给你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