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不是他来修

第二息将尽,陈望立即停止集中,截断灵力。

凉意退去。他没有再看旧泥碎屑,也没有把对象扩大到主体。拆检后唯一一次察异到此关闭,第90日前不再使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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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异常集中仍跟随护片旧补与反复受热区域。”陈望写道,“不能据此说明成因、年代、材料、功能、危险或正确修法。”

陆清衡让他把“跟随”落到可见范围:“只限这片已拆护片,不包含主体与旧泥。”陈望照写。两息所得没有把第74—76日三类普通证据重新粘回一起。

他停了停,又在第66日那句过满判断后补写:“收回‘核心损坏点位于护片下’。现只保留强残留跟随后期替换件的观察。”

两筹损失仍在。收回结论只能防止继续错拆,不能让已经报废的旧垫、封固泥与封装材料重新回来。

陆清衡没有把察异结果直接抄进工艺结论。她重新量护片扩孔,看锉痕切入先后与热变色覆盖关系。右侧孔先被扩过,后来又有反向修平;深色热变跨过两道锉线,说明反复受热发生在重装之后。

她又把护片放回接件简图上,只作位置对照,不重新覆盖主体。最强热变区落在旧补边缘,主体裂口则斜穿其外。普通位置关系再次支持二者相关却不等同。

“普通工艺结论写后期替换件经历重装和反复受热。”她说,“你的观察只作有限交叉,不替这句话担年代或成因。”

陈望按下见证记。

第78日,正式修复开始。

修理台前没有陈望的位置。专业匠人先核物主送修单与陆清衡青签方案,再把暖片主体移入工位。陈望只能从警戒线外核接件号,不能碰工具、材料或火候。

失效旧泥由匠人按编号清理,拆下部分继续入物主拆件清单。主体裂口不被磨深,只清除影响贴合的松散边缘。受力翘曲用正器作合规夹具分段校正,每次变化都由陆清衡复量,不让裂口越过原位置记。

每完成一段校正,匠人都先撤力再量,避免只在夹具压着时看起来平整。陆清衡核的是裂口长度、四角贴合与回位,不教陈望夹具如何发力。陈望只能从线外看到记录数字改变,不能把它们转成自己可复现的修器步骤。

陈望看见匠人换过夹具,却没有记夹力、角度和持续时辰。那是专业工序,不是他签过错误说明后便能带走的技艺。

第79日,低阶隔热垫按材料批次领入正式维修账。它与第68日额外拆检中报废、补领的临时材料分单记录。匠人依据校正后的贴合间隙裁取合规垫层,再用普通低阶封固材料完成边缘固定。

领料时,库管把批次签穿在正式工序页上。陆清衡只核材料是否属于牌照许可的普通低阶规格、是否与物主目标相符,不评价价格由谁谈。陈望连余料也无权领取,裁下边角随工坊材料账处理。

陆清衡逐项核材料批次、受力点和封边厚薄。她可以在记录不合时叫停,却没有替匠人执工具,也不以核验师身份收取正器作经营利润。

第80日,新的薄护层按现行低阶规格装上。它不追求恢复旧补外观,只保护垫层和封边。原次要护片保持编号封存,随拆件清单归物主,不被工坊磨成别的零件。

匠人完成固定后,没有马上加热。他先让封边按工坊普通时限稳定,检查四周厚薄与主体裂口位置。若此时为了赶验收提前升温,后续封边变化便无法区分是材料失效还是工序未稳。

第81日,匠人完成重新封装。陈望只核观察合同中写明的结果栏:主体无新增损坏、原裂口受控、正式修复由正器作完成。他没有输送一缕修复灵力,也没有替匠人落下任何一笔工序签名。

陆清衡在青签上签的是材料与受力核验通过,不是暖片所有未知风险清零。正器作掌柜另核维修工序和费用,二人的职责没有因为同一件器物便合并。

这几日,住处照旧到期。

第75日清早,青瓦客院检查第69—74日床位与锁柜无损,原一筹押付滚入新凭据。陈望支付第75—80日六夜基础价两筹,可用余额从九筹降到七筹。

第81日清早又核一次,押付仍只是一筹。陈望再付第81—86日六夜基础价两筹,可用余额从七筹降到五筹。两枚普通灵石保持完整,没有兑换第二枚。

客院凭据与工坊维修账没有混。等待修复所花的住宿,是陈望参加长周期合同的个人时间成本;正器作不替他支付,物主也不从维修费中报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