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日,暖片进入普通功能测试。
正器作没有用高热或强灵力。专业匠人把修后暖片装入模拟旧烘架受力的普通夹架,以同一低热源分段升温。主体左、中、右各设一个测点,每隔同样时辰记录一次。
第一轮中,裂口左侧仍比右端慢,却不再像修前那样长时停滞;三点温差缩到药材行低阶烘架能够接受的范围。撤去热源后,封边没有翘开。
匠人把每一测点的起始温度也记下,等三点都回到相近状态才做第二轮。若左侧尚有余热便直接复测,看似更均匀的结果没有意义。陈望只核测试条件是否一致,不替匠人判工艺合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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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清衡让匠人完全冷却,再调转夹架方向复测。若改善只来自台面或风口,慢热位置会随外界变化;第二轮三点差距仍相近,说明均热改善能重复。
第三轮把低热源换到裂口侧,仍不超过物主授权的普通档位。升温顺序变化,最终三点差距仍回到可用范围。它证明低阶均热有所恢复,却不能推出暖片能承受更高热或储存灵力。
第83日测试防返潮。
工坊在普通湿气环境中让暖片冷却,再观察封边与裂口两侧凝露。修前裂口左侧先聚细露,修后两侧出现时间接近,封边没有吸水软化。它只能减少普通短程返潮,不能在持续浸水、高热或复杂阵器环境中保证无损。
测试结束后,暖片被擦干并静置。次日复看,薄护层没有起边,封固处也无新裂纹。若只看一次潮气退出当刻,尚不能排除延迟变形;隔夜复看才构成物主验收所需的最后一项普通证据。
“恢复低阶均热与防返潮。”陆清衡在报告中写道,“内部异常活跃性无法由工艺核验完全判断;不支持攻击、聚灵、识药或高价值法器功能。”
这份限制没有因功能测试通过便删掉。
她让陈望核自己的观察栏。第66日的强残留结论保留,过满的核心损坏判断与第77日收回记录也都保留,三筹耗材损失另在白签。最终报告没有只摘正确的那一句,把失败藏在专业修复之后。
“以后若还有同类委托,你能提供的是候选差异,不是拆法。”陆清衡说。
“候选也要先有普通基线。”
“还要接受它可能只是修补史。”
这算不上长期合作承诺,只说明本次记录若结清,陈望并非不能再进入同样受限的流程。
第84日,原药材行物主来到正器作验收。
接件柜先核送修单、封签、主体外观和拆件清单。原次要护片、旧泥编号与维修记录都在,暖片裂口长度与接件图相合,没有新增损坏。
物主还逐项点过归还匣。暖片主体一件、旧护片一件、按清单保留的旧泥样与维修记录都在;正式修复的垫层和薄护层已装在主体上。任何拆件都没有变成陈望、陆清衡或匠人的私物。
物主只按送修目的验收。他看两轮低热记录,又让匠人当面做一次短程复测;三个点的温差仍在低阶药架可用范围。防返潮则按前一日普通记录与封边外观核对。
“不需要它做别的。”物主说,“装回旧架,能让烘叶不再一边热、一边返潮即可。”
接件人提醒,整副旧药架木框与火眼仍可能影响使用,正器作只对本次暖片修复和测试记录负责。物主接受这一限制,没有把整架今后的所有问题塞进暖片验收。
他在验收单上签字,接受现行薄护层和拆件归档。暖片随归还匣交回药材行物权链,周行远、陆清衡、正器作和陈望都没有留下器物。
接件柜在原送修单后盖归还印,写明第84日、归还匣号与领取人。陈望只取得观察结果页的待结副本;白签盖“可结”,六筹尾款留待第85日与佣金、两筹责任统一核算。第84日晚,他的个人账仍是五筹可用、一筹押付、两枚完整普通灵石。
暖片已经修好并归还,但不是他修的。
他得到的只有一次收窄后的观察记录,以及一笔仍要把错误扣清才能到账的尾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