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急忙说：“妈，你来看看蔚蔚。”

周昭宁手指在身体两侧，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，又立刻松开了。

如果周然不是警察。

如果她没有受过观察细节的训练。

她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动作。

但她注意到了。

并且，她注意到了这个动作……是发生在她说「你来看看蔚蔚」的时候。

周昭宁在紧张。

紧张什么？

但周然没有深想。

她以为周昭宁只是看到林蔚这个样子特别担心。

毕竟，林蔚现在的状态，确实很让人揪心。

周昭宁走到林蔚身边。

小主，

她站在王秋禾面前。

视线往下，落在王秋禾怀里那个蜷缩着的、发烫的、意识模糊的人身上。

林蔚的头发，贴在汗湿的脸颊上。

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
嘴唇因为药效而张开，露出一点粉色的舌头。

她的衣服领口被蹭乱了，露出一截锁骨。

她整个人挂在王秋禾身上。

周昭宁看着林蔚，看了很久。

久到周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久到王秋禾本能地收紧了搂着林蔚的手臂。

然后，周昭宁伸出手，想要把林蔚从王秋禾怀里抱出来。

她的动作，很自然、很理所当然。

像是这个动作她已经做过无数次。

像是把林蔚抱进自己怀里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
但王秋禾没有松手。

她收紧手臂，把林蔚贴紧自己。

她抬起眼睛，看着周昭宁。

警惕、防备。

周昭宁是周然的养母、是军人、是应该信任的人。

但王秋禾的直觉在警告。

林蔚，因为王秋禾手臂收紧，被勒得闷哼了一声。

像是在抱怨，又像是在撒娇。

听得三人同时变了脸色。

周昭宁的眉，皱了一下：“你弄疼她了。你松开她，我能帮她。”

王秋禾没有动。

她看着周昭宁的眼睛，想从里面找到什么。

她看到了关切、担忧。

还看到了某种她说不清、道不明的东西。

但那种东西，绝对不是婆婆看媳妇该有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