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觉得这么多年的心血都喂了狗吗？

周然不敢想。

她连这个念头都不敢多留一秒。

因为它太疼了。

比之前吃味还疼。

她可以在王秋禾面前硬气，在林蔚面前温柔，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得无所畏惧。

但在周昭宁面前，她永远是一个怕让妈妈失望的孩子。

周然把按在腰间的手放下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：“妈，你怎么来了？兰止厌她们……”

周昭宁完全走进来。

她先回答了周然的问题，嘴上是这么说的：

“看你查案这么久没回来，怕你出事。兰止厌她们，被人暂时看押了。”

但她的眼睛，没有看周然。

她说话的时候，目光越过周然的肩膀，落在了被王秋禾护在怀里的林蔚身上。

那目光……

周然看到了，但周然没有多想。

她以为周昭宁是在心疼林蔚。

以前，周然带林蔚见家长的时候。

周昭宁一开始虽然冷淡，但后来对林蔚好得不得了。

周然记得很清楚。

她第一次带林蔚回家。

周昭宁看到林蔚，没怎么说话。

林蔚紧张得手心全是汗，连筷子都拿不稳。

夹菜的时候，林蔚想夹红烧肉。

但红烧肉盘子，离得太远了。

她把一块红烧肉掉在了桌子上。

周昭宁看了林蔚一眼，什么都没说。

起身去厨房，拿了一个碗。

把盘子里的红烧肉夹了许多，放在那个空碗里。

然后，她把碗放在林蔚面前。

后来，周昭宁对林蔚越来越好。

周昭宁会记得林蔚喜欢吃什么。

会在林蔚来的时候，提前准备合口味的菜。

会在林蔚走的时候，站在门口多看一会儿，直到林蔚的背影完全消失。

周然当时觉得：

这大概就是那种「婆婆看媳妇，越看越喜欢」的故事。

她觉得自己很幸运。

能遇到领养自己的人是军人。

交到的女朋友，和养母还能相处得这么好。

现在林蔚这个样子，周昭宁心疼再正常不过了。

周然又想到另一件事。

周昭宁是军人。

见多识广。

可能知道一些她们不知道的方法。

她也许有不用那样也能帮林蔚解药效的办法。